“规定动作”能否改改

　　【财新网】（记者 王和岩）一直以为两会代表和委员分组讨论会比较灵活自由，不像大会正式发言，太多是“规定动作”。当我今天下午终于有幸旁听某省人大代表们的讨论，才发现，谁在说、说什么、谁来问、怎么答，都是“规定动作”。

　　谁在说——3月5日，某省人大代表团全团讨论开放日，发言者均为官员，除了省委书记、省长、副省长，其余不是地级市一把手，就是省直机关相关部门一把手；发言顺序，大多也是以职位高低安排前后。

　　说什么——稍稍留心会发现，代表们发言大体分三个段落：先是称赞总理政府工作报告，这部分大多以四个字为主的长短句组成的溢美之词，是为楔子；之后是总结去一年或几年的突出成绩，由令人眼花缭乱的一串串数字构成；第三段落，自然是未来一年的规划蓝图，但亦常常暗含着要钱、要特殊政策的东东。

　　谁来问——开放日全团讨论，有讨论有问答。旁听讨论的媒体也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看得出是来撑场子的，一部分是有着自己的采访意图来的。前者有部分记者会当场被安排提问，有些则在会后的采访联系中获得方便算是回报。而那些自己闻讯而来的媒体，通常不会获得提问的机会。

　　在某省代表团开放日，在场的一百多家媒体，有机会提问的全部是官方媒体，无一例外。更有意思的是，第一个提问的记者并没有自报家门，但是回答问题的一位厅长开口就叫出来对方的单位，并表示 “感谢XX记者”。另一位文化厅厅长在谈文化产业成就时称，对于旅游方面的成绩，稍后由旅游局长详细介绍。果然，之后提问的某官方媒体的问题即为旅游方面的，而旅游局长也顺理成章地拿出稿子念将起来。

　　怎么答——提问的媒体是安排好的，问题也是安排好的，答案自然也是了然于胸的。在记者当天参与的问答环节，尽管相关部门负责人回答问题个个胸有成竹，却无一例外地照本宣科，内容涉及农业、工业（主要是国企改革）、卫生医疗、教育、文化、旅游等多个行业，和上午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相关内容的顺序惊人一致。仔细回味，不觉莞尔。与时俱进，这样的套路是不是也该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