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强：需要进化的官话

摘要：汉语也在不断丰富发展，但这主要体现在民间。比如近期相当火热的“屌丝”一词，就体现了汉语的创造力和多样性。官方语言当然不需要承载发展和丰富汉语的责任，但至少不要总是那么缺乏活力，那么单调、粗暴甚至冷血。

■微言◎南都评论编辑子强

每次看某部例行记者招待会，都很替发言人着急。关于各种事件的立场和信息能披露的程度，是高层决定的，不管我们是否认同，也算自有其原因，但是，是否可以把语言组织得稍微好一些呢？

这周的记者会，发言人一如既往地使用了“说三道四”、“不明真相”、“别有用心”这三个高频率词汇，在场的有中国记者，也有外国记者，但这种记者会，主要是针对外国记者的，一想到外国记者们可能会因为这种不厌其烦的重复而导致对汉语的误解甚至轻视，热爱汉语的我就很着急，就像一想到外国人通过环球时报来了解中国，热爱中国的我也很着急一样。

在发言人所用的这三个词中，“不明真相”曾经主要用于发布国内群体性事件的场合，被认为“不明真相”的主体，都是“群众”，而“说三道四”和“别有用心”，则是传统的对外词汇。当然，少数时候，“别有用心”也应用于与“不明真相的群众”相对的“一小撮人”。2009年7月28日，新华社发表《群体性事件中少用“不明真相”》的评论文章，批评这一现象，但其主旨是分析群体性事件的成因，并非纯从语言使用的角度。新华社的文章获得了很多好评，但是效果似乎欠佳，至少新华社的记者还是会经常坐在台下听台上的发言人继续使用“不明真相”。

与上述三个词同样被官方广泛应用的另一主流词汇“情绪稳定”，在去年底的徐州校车事故后受到激烈讨伐，因十几个家庭刚刚失去孩子，官方马上就宣布“家属情绪稳定”了。本来以为有些人会因此长一些记性，但现在看来是没有的。因为，刚刚发生的贵州遵义矿渣自燃产生剧毒气体导致4人中毒死亡事件，陕西镇坪农户拆房导致3人死亡事件，河北赵县化工厂爆炸导致17人死亡事件，山西晋城导致15人死亡的特大交通事故，灾难原因各异，有一点却相同，那就是“死者家属情绪稳定”。

汉语毫无疑问是极其丰富和优美的，如果我们看到了贫乏和粗鄙的汉语，一定是表达者的语言运用能力问题，而不能怪汉语本身。汉语也在不断丰富发展，但这主要体现在民间。比如近期相当火热的“屌丝”一词，就体现了汉语的创造力和多样性。官方语言当然不需要承载发展和丰富汉语的责任，但至少不要总是那么缺乏活力，那么单调、粗暴甚至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