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麓专栏⑥】湖湘文化的记忆与湖南精神

(注：“千百年楚材导源于此，近世纪湘学与日争光”——红网红辣椒评论“岳麓专栏”是岳麓书院学子响应“湖南精神”征集提炼之作。近作为具有现代指向意义的湖南精神我们还需从处于现代方位的湖南人来作考察，历史的文化记忆之中的湖湘文化其传达的精神气质只是衡量现代湖南人精神气质的部分依据。【岳麓专栏⑥】本文作者系湖南大学岳麓书院硕士研究生闻利强。图片/张辛欣)

“历史”给过我们无限的“记忆”。这些记忆从我们的父母延伸到我们的祖父母，再延伸到我们的曾祖父母，甚至延伸到我们毫无印象的祖先，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们家族的传承，同时反过来也加强了我们对于自我的认同。然而，通过模糊的记忆我们是否能了解历史的真相，这其实并不是一般人的工作，那是历史学家的任务。我们只知道记忆储存着，作为早已存在的记忆内容，也已经自然地进入我们的记忆之中，又将在不经意间延续新的记忆。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记忆能够保存的并不是历史的全部，甚至不是历史的部分。我们如何展开记忆，却需要我们对于历史进行重构才能获得，无疑，想象或者说联想在这一重构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由此，我们不仅可以保存历史的记忆，还可以再次唤醒曾经尘封的记忆，甚至于创造我们的记忆。

作为记忆中的文化，我们也是在不断地诠释中，继续着我们新的文化记忆。作为文化部分的记忆，我们又是在不断地唤醒记忆中，加深文化的认同与理解。可见，文化记忆处于不断地淘洗之中，剩下的是我们对于文化记忆的理解。

然而，假如我们要从一个地区的文化或者一个地区的人群中去寻找一种精神的特质，我们又往往求助于这一地区的文化记忆，重新展开新的诠释。作为具有地区特征的湖湘文化，既来源于其独特的历史地理背景和人文特质，同时也源于我们关于这一地区历史文化的记忆。在记忆中，我们收藏着以屈原为代表的楚文化气质，也收藏着张栻等人创立的湖湘学派的理学特质，还收藏着由王夫之等人引领的经世致用之风，更收藏着以曾国藩为代表的湘军风范和毛泽东为代表的新中国创立者的风范。

作为地区文化的显著表现，这些文化记忆无疑不是在一次又一次地记忆中，唤起我们关于湖南这一地区的文化记忆，也更深刻地加强了对于湖南的文化认同。然而，在这一文化记忆的背后，我们如何来解读其内在的精神，则是我们当代人需要诠释的内容。

在湖湘文化的记忆表征上，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一件件记述在历史中的事件，一段段思想文化的片段……然而，在这一文化记忆的背后，又隐藏着何种精神特质，关于这种精神的解读与诠释则建立在我们对于文化记忆的建构之上。这种建构既来自于我们现代人本身，也来自于我们不断地更新着的关于湖湘文化记忆的理解。这样的精神是否必须建立在我们现在一般所理解湖湘文化的基础之上，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假如我们承认湖湘文化是湖南历史中提炼的产物，甚至于是上层精英文化的产物。那么，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在“湖湘文化”这一主题之外，历史上的湖南还会有不同的文化，诸如普通民众的文化，在这种文化的背后可能又是另一番文化的精神。

假若我们试图以人作为文化记忆的中心，无论上层精英还是普通民众，我们似乎都可以将之纳入湖南人群的整体性中加以考察，但对于历史文化的记忆却又在自然地淘汰中产生，关于文化精神的解读与诠释我们似乎又将停留于记忆之中。由此，关于地区精神的探讨我们更多地需要从诠释入手，仅仅依靠湖湘文化的历史建构来揭示湖南精神，我们无法真正地解答湖南作为一个整体性的连续性的共同体的精神特质。而以历史记忆为基础的诠释，则又将使我们陷入不可名状的历史谜团之中。假如我们不得不淘汰一些历史的痕迹并进一步地作出诠释的话，那么必须立足的是我们能够理解的现代精神意识以及我们关于湖南的现代理解。也只有立足于此，我们才能使湖南精神从模糊的历史中带入到现代人的意识中。

诚然，在历史的文化记忆中，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值得骄傲的湖湘文化内容，我们也可以看到这些湖湘文化的背后传达出的不同精神与气质，这些都曾带给历史上的湖南人无限地鼓舞，也是现代的湖南人值得吸取的。但是，仅凭这样的文化记忆，事实上并不能真正让现代人理解湖南精神这一具有当代探讨和诠释意义的主题，而这样的诠释其实已经是现代的湖南人对于湖南精神的新启发。因而作为具有现代指向意义的湖南精神我们还需从处于现代方位的湖南人来作考察，历史的文化记忆之中的湖湘文化其传达的精神气质只是衡量现代湖南人精神气质的部分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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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麓专栏①】提炼湖南精神与发展湖湘文化

【岳麓专栏②】近现代湘籍哲学家的学问精神

【岳麓专栏③】当代湖南人应倡导反哺精神

【岳麓专栏④】船山精神与湖南精神

【岳麓专栏⑤】高远厚实、勇毅坚卓的湖南精神

[作者：闻利强]